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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有没有被人用长长的，足以嵌入身体的十根坚硬指甲，紧紧攥住肩膀过。

反正白榆有。

指甲嵌入的地方越来越深，被攥住的皮肉越绷越紧，虽离喉咙很远，可白榆却感觉喘不上气，和被直接攥住喉咙没什么两样。

被野生动物咬了的话，要打疫苗，那被野生鬼抓了呢？

那只手抓越紧，越抓越深，整块皮肉都要掉下来，白榆甚至都产生了——“要不右肩就送她得了”、“她可能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右肩膀吧”，这样的逃避想法。

然后她——

“啪”，左手从系统里召出那柄已跟了她一路的巨型三角尺，以锋利那端对准蓝女士的手臂，白榆用力挥下，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也不去看对方的回应，白榆不是一下一下地对准了挥，而是杂乱无章地，如雨点落下一般密集地反复挥。

“或者把你的手臂送给我吧”、“我不嫌多”，诸如此类的想法占据她的脑袋。

“刺啦——刺啦——”，电视机发出的杂音如同女人的尖叫，刺刀般穿入白榆的脑袋，可白榆的表情却如同只是很需要劈些柴火拿来烧水做饭般平静且坚定，全程都在十分认真专注地重复着砍杀动作。

“咔咔咔”，十根手指齐齐松开，长长的指甲接连从白榆肩膀已经外翻的皮肉里退出，女人已受伤变形的上躯肢体，开始极缓慢，极缓慢地往回缩。

白榆没有去看自己肩膀的流血情况，只觉得右肩受伤处凉飕飕的，已经湿透了，让她感觉，很累，很乏。

然后她抬起虚弱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眼前女人正在后缩的手臂，面无表情道：“我说了，我不嫌多。”

*

叶沃还藏身在楼梯拐角处监视着宿管。

宿管已在四楼做完最后的巡视，即将返程，共脑电话里也终于传来白榆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

【共脑电话】

白榆：叶沃，你做破解耳机所用到的材料里，是不是也包含了大厅里，那面镜子的碎屑？

虽说叶沃已不是第一次和白榆同涉险境，但白榆这样单刀直入的语气，叶沃还是第一次听。

叶沃：对，要想地球的东西能在这里运行，需要一样这个星球的物质作为媒介，刚才我们一起躲在镜子那里的时候，我取了一块，做成了耳机外壳……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白榆已经打断。

白榆：你想办法引宿管到镜子前面来。

白榆：我们能回家了。

叶沃郑重应下。

叶沃：从四楼返回到一楼镜子前，大概6分钟。

*

6分钟？时间很紧嘛。

白榆紧抓眼前女人的手臂，用力向外扯，右肩受伤处血不断外冒的感觉让她感觉痒痒的，倒是很提神。

与此同时，电视屏幕里的女人手臂虽已半断裂，却同样丝毫未显露出半分畏惧疼痛的神情，剧烈挣扎着要收回受伤手臂的同时，竟又伸出另一只手抓着白榆，将白榆往电视机屏幕里扯。

白榆眼见自己的左肩在进入电视屏幕的瞬间，变成了二维的简笔画，等出来，又恢复原状。

而这空隙，女人已收回自己一半受伤的右臂，伤口在回到电视屏幕的瞬间，断裂处的关节用力一合，竟又奇迹般地重新长到了一起，等她再伸出来，又是条完整无缺的手臂，然后她用力一扯，力道之大，差一点就把还在抵抗的白榆给拽进去。

白榆咬牙：“怪不得你怎么都要先回去。”

“刺啦——刺啦——”，此刻电视机里传来的杂音，多少有点对面女人耀武扬威的意思了。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哗”，白榆卸力，将身体前倾，竟主动把自己的右肩送到了屏幕里，接着又火速将左手往里一伸，朝自己已动画化的右肩伤口上一盖，胡乱揉了几下，竟就这么“手动”，把几个血窟窿给堵上了。

白榆是正常人，痛觉是有的，她放任额前的细汗肆意横流，咧嘴一笑：“你还有5分钟。”

“刺啦——刺啦——”

女人似乎开始慌了，连带拽白榆的动作都开始犹豫。

也许，她意识到，贸然把白榆拽进电视机，只会导致她自己无处可逃。

她猛地脱手甩开白榆，匆匆后退。

“别走啊。”白榆举起叶沃特制的耳机，拿外壳会反光的地方对准她，“你还剩4分钟。”

“刺啦——刺啦——”，电视机发出比以往更为剧烈的噪音，女人被白榆用耳机外壳上的镜子碎片，紧紧“拷”在电视屏幕边缘，她的身体急速在动画与真人间转换，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恐惧表情。

“砰砰砰”，白榆身后背着的背包突然发出剧烈震荡的动静——是那些早已经拍好了的拍立得照片在暴动！背包连续发出的声响，是那些照片在发动暴乱，企图出来！

白榆盯着眼前女人蔚蓝色制服上的三角形特制校徽，眼睛因为身体伤口撕扯的疼痛愈发明亮，她腾出手拿出背包那一叠拍立得相片，盯紧了女人脸上瞬息万变的心痛表情，咬牙道：“还有3分钟他就要下来了，你确定你还是拒绝跟我谈谈吗……校长？”

“……”

女人不再挣扎，白榆也在这伤口持续被撕裂的痛中得以片刻的喘息，然后她问出她的第一个疑问：

“为什么对我充满敌意？因为这些照片？”

“刺啦——刺啦——”，白榆皱眉听完这段于她而言，毫无差别的噪音，虽然能让叶沃破解，可她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然而片刻后，她就见一行字幕缓缓从电视屏幕最下方弹出：

【也因为你吃面包】

“……”

首先，这合理吗？

其次……

白榆盯着眼前这几个字：

“……啊？”

接着，一种心虚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这面包……不会是你买的吧？”

坏了……莫名其妙，大吃特吃人家东西了……

*

【共脑电话】

叶沃：白探员，宿管已经到了2楼，马上就要到1楼了。

白榆扯下盖在镜子上的绒布，露出里面已裂成蛛网的巨型镜子，藏身在楼梯下。

白榆：叶沃，你确定你用你的耳机对准那些人，那些人就会短暂离开宿管的身体，正面朝你扑过来，对吧？

叶沃的发型已乱成鸡窝，很明显已经多次试验。

叶沃：对，可是明显耳机上用的这块镜子力量太小了，不能完全将人从宿管身上剥离，拍不到整个身体，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宿管似乎可以察觉，很快那些人就又被吸回去了。

白榆：得试试转移他的注意力。

“咚”，一只耳机从走廊滚过去，刚从二楼下来的宿管瞬间警觉，朝着耳机滚过的方向走过去，白榆从楼梯下冒头，顺势将东西递给叶沃，叶沃立即拿着东西跟了过去。

叶沃：奏效了，白探员，这次扑过来的人停留了两秒才被吸回去！而且你给的这块大的镜子碎片果然力量更足，那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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